没营养

追求美丽而无用

【宜嘉】老式音像制品店

*脑内循环一天蹦米《rainy》产物

“You look at me now......”演唱会。五光十色的灯光打下来,王嘉尔的视界里有些模糊。

开场前隐隐约约听见谁说下雨了。

他的狗亲故唱着歌踱过来,笑着。

他也甜甜地笑回去。仰头,全世界的快乐溢在他水灵灵的大眼睛里。

不对,不对,那人呢?

啊,他笑了,对着那朵玫瑰花。王嘉尔想起了《小王子》。

拿着玫瑰花的小王子,是神祗赐予人间的礼物。那样的光芒太耀眼,凡人都想接近。

我要接近他。王嘉尔的身体总是先于想法的,他飞奔过去,带起漫天纸花。

那人也走过来了,淡淡笑着,像夜来香。

王嘉尔无法抑制自己的嘴角,笑得很好看。

他的眼睛像渴水的鱼,像流浪的星,像风中的飘萍,急切地寻找一个安宿。落点,就在那人身上。鸟一样彷徨纷飞的眼神,最终找到了它的驻足处。

每当王嘉尔想找他,那人笑盈盈的眼神就会迎上来。就算王嘉尔没有刻意找他,那人的体温也会靠过来。腰上的触感,背后的视线,他知道那就是他。

王嘉尔自信,自己总是能找到他的。

可是,演唱会结束了,他就找不到他了。

坐车,坐的不是同一辆;接受采访,那人明明就在旁边,一结束,他只是跟记者说多了两句,那人又不见了。

那回宿舍总能看见了吧。

好久不回,斑米叫他:“哥要不要和我一块睡?你找什么呢?”

“Mark呢?”“不知道。”

好累啊,意识快要陷入梦与清醒的交界处。首尔的雨,下了一整天,伴着雨声,王嘉尔渐渐闭上眼睛。

周而复始,第二天,王嘉尔又找不到那人了。

第三天,王嘉尔堵在过道里,“Mark,跟我一起回宿舍。”

段宜恩说好。

体育场后门,没有蜂拥而至的人群,王嘉尔跑出去,张开双臂迎接漫天雨丝。

他回头看那人,他淡淡打一把伞,倚在车旁,一丝笑,轻得像暮烟。记忆恍惚与多年前重叠。

回房段宜恩就立刻把自己关进房间,没放任何人进去。

金有谦跟王嘉尔说哥哥要跟家里人FaceTime。王嘉尔点点头。

到处都是雨,无时不是雨。王嘉尔盯着窗外的雨,盯了很久。

离下一场演唱会,还有一段时间。大早上起来练习,下午,跳舞的指导哥哥们放他们三小时假。

尴尬的三小时,不好约朋友。王嘉尔想起来深夜翻微博,有个粉丝说:“嘎嘎,生活除了要拼,也要会享受。”

他决定在这座生活了七八年的城市逛一逛。

雨还在下着。心情也变得朦胧而黏腻。透明冰凉的雨点,轻泠泠地砸下来,溅起路边一朵又一朵的小水花,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涟漪会扩散到哪里去呢?没有打伞的王嘉尔,停在一家音像制品店前,看屋檐上的水珠落下来,想着。

一阵狂风刮过,雨势骤大。

王嘉尔赶紧躲进去。

好像,以前和段宜恩来过。

“哇!”那人少见的惊讶。

老式的音像制品店,是城市旧声音小小的喘息地。

踏上仄仄作响的木地板,王嘉尔感慨这里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小,纵向的进深,人踏上地板,仿佛要被成堆的密密麻麻的碟片吸进去。

看店的老人裱旧书,间隙,眼珠子从眼镜片里往上抬瞄一眼他。

王嘉尔仔细地看那些碟片。用手指摸一摸,品一品岁月粗粝的痕迹。

《逃学威龙》?笑出来,段宜恩看到这种奇奇怪怪的封面肯定很高兴。

天哪磁带!虽然离自己有点远了,但是不是没接触过啊。小时候,妈妈有在家里放过。练习生的时候,也有跟段宜恩,抱着录音机玩的经历。

一切习以为常的当下,都会成为流沙般的过去。

哇还有黑胶唱片!王嘉尔闭上眼,想象一下在七个大男孩的房子里放,笑得不能自已。

“能放的哦。”老板接过来,放在唱片机上。

富有年代感的杂音,与外面的雨声重叠。

原来雨,就是记录回忆的唱片。

初遇那天的雨,是不是也记下了我看着他时的心跳声?

已经不见你两小时,我有些想你。

王嘉尔笑了笑,大男人可不能这么矫情。

“从和你渐行渐远开始,于我而言总是在下雨。”

老板轻轻跟着电脑里的歌声哼。一针一线地,裱得认真。

林在范你写的什么词什么调啊。

好坏呀,雨水好像,下到我心里了。

“世界被雨水侵染。”

他突然起身,抓起帽子,在雨里狂奔起来。

从前,他和段宜恩去逛香港、台湾的夜市。

大大的霓虹灯,满街烟火气,人声鼎沸,像是天上的街市,在最热闹处思绪却到了云端,不知今夕何夕。

段宜恩的手握住了他的,他便知道,他在人间。天地之大,有他一处容身。

从前,他和段宜恩去苏杭。江淮的温婉把日子过得精致,以柔克刚地卸去少年一身锐气。

他和段宜恩在屋檐下躲雨。巷子里谁悠悠慢慢唱:“怕郎猜道,奴面不如花面好。”

他和段宜恩对视一眼,笑来了春风。

王嘉尔像是失忆的孩子,他慌慌张张地在记忆的乐园里,寻找自己的独一份。

他想,我要,我要跑得再快点。不然,那人可能,会走进雨里,走进风里,再也不出来。

回到公司的搞七儿们都很惊讶,他们说:“Jackson/Jackson 哥你跑什么。”

“Mark呢?”

“我在这里啊。”他出现在门口,逆着光。

王嘉尔拉他上公司的天台。

“你去哪里了?”

“我一直没离开啊。”

“她离开了,你难过吗?”

“人总有离开的时候。”

“那你,会离开吗?”

会,离开我吗?

雨为什么这么凉呢?打进人心里,湿湿的,化去表面的盔甲,把柔软变得寂寥。

“这么呆着的话,就会变得迟钝的吧。”

林在范你能不能不要唱了。我心里好乱。

“I don't know why I can't let you go oh baby”

“不会啊。”他轻轻一扬嘴角。

“因为,雨是不会停的。”

“我是你世界里的雨。而我,又落下来了。”

“无法轻易舍弃的你,又落下来了。”

“傻瓜,耳机线掉出来,外放了知不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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